看着蝴蝶越飞越远,飞向天际,没有留下任何存在的痕迹,谢知予的目光骤然沉了下来。
半晌,他收回视线,看向姜屿:“师姐,下来吧,外面起风了。”
姜屿点点头,从窗台上跳了下来,拿起一旁的芥子袋往床榻走。
谢知予将茉莉放回原位,合拢窗户,连一条透气的缝也没留下。
“师兄,这些都是宗主这段时日积累下来没有处理的,其余整理好的全都堆在藏书阁里了。”
身着白道袍的弟子抱着一摞近乎半人高的卷宗,走起路来歪歪扭扭,好半天才艰难地将这些卷宗平放在桌上。
“我知道了。”池疏坐在书案后,手扶着额头,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几日也辛苦你们了,等处理完这些,我会让宗主给你们放几日假。”
一场共梦持续了足有月余,攒下来的待处理事务堆积如山,池既明一个人忙不过来,他又有意培养池疏,便将这些事务分了他一半。
从前池疏还小,不懂事,总是怪他不顾家,如今轮到他亲自体验一回,也是总算明白这个宗主不是那麽好当的了。
这些时日他忙前忙后,几天几夜不曾合眼,为的就是尽快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好去找宁秋。
正这样想着,窗外适时飞进来一只纸鹤。
池疏愣了一下,而后连忙放下笔,站起身接住了纸鹤。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传信的内容,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卷宗,思索片刻,给出了回複。
——好,最迟后日下午我会赶到天衍宗,师姐在山门等我,我陪你去南诏。
“等会,这是什麽?”
姜屿坐在床侧,打开芥子袋,摸到一个圆圆的东西,顺手取了出来。
“这个你居然还留着,我还以为你那时玩够了就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