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 是殿下有什麽吩咐吗。”
太子坐在主座, 悠悠地倒了一杯茶, 请人坐下:“仲先不必如此急躁,先与孤一同品一杯茶吧。”
“可是殿下——”
“仲先啊。”太子神色淡然,打断他,“先坐下。”
奚青秋神色一凛,甚是紧张地坐下。
“殿下有何吩咐。”他放在膝上的手攥成一团,心髒跳得厉害。
太子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抿了一口茶水,杯盏与木质桌面磕碰,却并未发出声响。
他定定地看着奚青秋。
“仲先, 你本该是我的伴读。”太子殿下道, “当年昭明意外落水, 是你及时发现,跳下去救她上来。这份恩情, 我一直记在心里。”
奚青秋低头:“微臣不敢。”
“今日, 我不是太子, 无需守这些繁文缛节。”齐桑崇敲了敲桌面,“我是昭明的兄长。”
幼时, 奚青秋作为太子伴读入宫,本该与太子为友,但后来他同桑夏作伴,再见到太子时,奚青秋刚唤了一声太子殿下,便被桑夏板着脸认真纠正:“秋秋没有礼貌,要喊哥哥。”
那时桑夏年纪小,不懂什麽叫君臣有别,觉得奚青秋喊“太子殿下”是在直呼其名,非要他跟着自己一起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