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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不愿嫁我,直说便是,何苦说这些话来骗我、恼我。”她使了小性子,不管不顾竟直接凑近坐到他腿上,与他贴得那样近,“奚青秋,你摸摸自己的心,你怎麽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

七岁之后,他们鲜少有这样亲近的时候。

她跨坐在他腿上,与他十指相扣,红着眼质问他,奚青秋再没了躲闪余地,喉结滚动,在她面前撕开了自己最后残留的一点尊严:“我……我不是靖国公家的嫡子,我不是勋爵之后……殿下,我配不上你,我不过是民间商贾人家的孩子……我缘何、缘何能……”

桑夏从来没想过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她有过很多设想,甚至想过她的秋秋会不会在分别的三年里变坏变烂,变成了三心二意的男子,都不曾想过他不愿再与自己亲近,竟会是这样一个……荒诞的原因。

“这是什麽意思……”她随意用袖口抹干净眼泪,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你说明白,这是什麽意思?”

奚青秋闷哼一声:“殿下,您先、先从微……先下来——”

“不,就不下,省的你又想着逃跑。”她晃一晃腿,逼近,“本公主有的是时间听你说清楚所有的事情。”

……

奚青秋初去西北的时候,两人还时常通信。

路途遥远,信件三月才能来一次,那时她虽觉落寞,可一想到她的秋秋是为了保家卫国、是为了仕途功名,为了回来之后能有资格得陛下指婚,等待便成了甜甜的期盼。

她从未与秋秋分别这麽久,最开始每日都要给他写信,攒了厚厚一沓子信寄出去,再收到他厚厚的回信。

渐渐地,他在军中越来越忙,她在宫中也被安排了别的课程。

他们一同从孩童成长为少年的那段时间,通信慢慢开始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