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沖得很, 换做性子软的姑娘听了, 恐怕当场便要泪眼盈盈。
这也是郁嘉玉在贵女中名声好坏参半、比不得奚青秋的原因。他是家中次子, 这性子说好听了是直率,说的难听些便是骄纵任性。对喜欢得人任劳任怨、从不说半句难听的话;对讨厌的人甚至都懒得做表面功夫敷衍。
什麽王若水李若水的,到了议亲的年龄还来姨母家中暂住,当他不知道这些人私底下的算计麽?
还刻意在殿下面前称呼什麽兄长……郁嘉玉很看不惯她这些做派,恶劣的想着,这两人表兄表妹,私下不知是什麽感情。
公主殿下被幼时情谊蒙蔽,还对那奚青秋情根深种,偏偏看不见这两人之间的猫腻。
思及此处, 他对若水的态度足以称得上恶劣。
没想到若水看似柔柔弱弱, 听到他的话却没什麽波动, 只是抿了一口茶水,解释道:“原本不该叨扰姨母……只是若水如今孤身一人, 实在不知该去哪里……”
先前她对自己的身世含糊带过, 现下却因为郁嘉玉的一句话不得不自揭其短, 不说郁嘉玉听到这话面色尴尬,便是事不关己的谢珺听完也免不得要安慰几句。
“世事无常, 王姑娘节哀。”
郁嘉玉骄纵,本性不坏,听到“孤身一人”四字已经懊恼起来,若水不曾垂泪,他却已经结结巴巴道歉,恨不得收回先前的口不择言。
好在若水脾气好,并不责怪他,主动错开话题:“听闻兄长与公主自幼交好,莫非公主殿下时常出宫玩耍麽?”
“殿下金枝玉叶,怎麽可能为了他日日出宫。”郁嘉玉毫无警惕之心,随口告知幼时之事,“是奚青秋仗着靖国公府……仗着公主心善,打小就天天进宫寻公主罢了。”
“是麽……”若水若有所思,言语中隐隐有几分羡豔,“我自小随爹娘四处奔走,幼时能有一处避雨的屋檐便欢喜得不得了,还从未见过皇宫是什麽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