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夏本就容易心软,见状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怜爱,知道巫九的官话还不大熟练,拍拍他的脑袋,顺手替他松开项圈。
“殿下不该将这等蛮奴带在身边。”奚青秋忽然开口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不愿解释道歉就算了,如今居然开口便要指责她任性不通礼数,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桑夏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原本只打算替巫九松一松项圈,现下干脆拉过金链将人拴在身边,挑衅地沖他一扬下巴:“怎麽,本公主爱做什麽就做什麽,你是什麽身份,也敢对我说教。”
奚青秋垂下眼帘,面上闪过一丝受伤之色,低声说了一句“是微臣鲁莽”,竟果真不再开口说话了。
他、他这是什麽意思!
看着他这副模样,桑夏又急又气。她既喜欢看奚青秋在外人面前一本正经、实则悄悄红了耳朵的模样,却也讨厌人多时他便要假装正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更何况,他没去边关打仗之前,是个可白可软可香的男孩子,同现在这个硬梆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的大黑炭完全不一样!
先前是事发突然,才叫人躲着,她平白独自生了闷气,这会儿子桑夏憋着一口气,竟不顾周围那麽多人,拽着奚青秋的手就往三楼走。
三楼是独立的包厢,桑夏拽着奚青秋上楼,随意找了个无人的房间,门一关,踮起脚就揪住了他腮边的软肉。
“你!”她兇巴巴刚準备质问,手上动作忽然一顿,“你……怎麽会瘦了这麽多?”
分别三年,不止她长大了,奚青秋也变了许多。先前她只注意秋秋黑了些、高了些,可不曾想到他能变得这麽瘦。
脸皮也变厚了!揪起来硬巴巴的,完全没有小时候那样软嘟嘟一捏就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