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想起了白衣女子的身份,也不愿再看眼前这刺眼的一幕,转身就往离得最近的谢珺背后藏。
“不许动。”带了哭腔的小公主兇巴巴威胁,“不然我命人打你二十大板。”
谢珺难得没有嬉皮笑脸,手中折扇一开,扇面轻轻拍在她发间,替她遮去外界探究视线的同时,也悄悄用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泪。
“小哭包公主。”他压低声音,“小心把妆哭花了。”
什麽嘛!她、她才不是哭包。
桑夏吸吸鼻子,很没好气地接过他手里的帕子,胡乱在脸上一抹。
“……多亏了这位姑娘,若水并无大碍。”奚若水讲完前因后果,擡眼却见面前的男子颇有几分魂不守舍,她垂眸,低声提醒,“青秋哥哥?青秋哥哥?”
“——嗯,我知道了。”心心念念的人的身影被挡个严严实实,奚青秋恍然回神,皱眉看了看那已经缩在角落哆哆嗦嗦的林彬,脚步微动便要朝他走去。
谁人不知奚将军大败西域各族,如今是陛下跟前儿的红人,还自幼便与昭明公主一同长大,与公主有着非同一般的情分。虽不清楚这白衣女子同他是什麽关系,可林彬已经明白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此刻后悔万分:“奚将军恕罪,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不长眼睛。”
奚青秋在战场厮杀三年,不过微微动怒,周身气势已经叫人浑身发麻。
不料才向前走了一步,便有人挡在他身前:“奚将军,此人同我正在查的一桩案子有关,还望您高擡贵手,先将他交给我。”
大理寺卿翟五,在官职上比奚青秋还高上一些。
本也没想对他做什麽,至多也不过将人教训一顿罢了。
奚青秋点了点头,并不强求。他赶来此处是因为有人来靖国公府通传,说是表小姐在酒仙楼遭人为难,听完奚若水讲述的前因后果,便知道此时多亏……公主殿下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