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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先帝的遗物越多,她便越不敢面对宿僖,总怕在他眼中看到受伤之色,也怕自己在他面前失态。

她自以为将那些抵触与躲闪掩藏得很好,可宿僖对她如此在意,又怎会察觉不出她的心思。

宿僖甚是不解。

任凭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桑夏为何忽然疏离自己,夜深人静时他独自坐在廊下望月,吹了一宿冷风,只知道一切转变都是从那个平波无澜的夜晚开始的。

他构思了许多方式,推演了各种可能,倘若让他做个出谋划策的谋士,他有无数种方式能达成目的,能使出无数计谋去爬上高位、谋取权利。

可唯独,他掌控不了一个情字。

若是一位女子对一个已经死去的男子情深义重,若是一位身份高贵的太妃对先帝惦念不忘,他,宿僖,一个太监,有什麽立场去阻止她,又有什麽资格去劝阻她?

他想了很久很久。

就这样疏离了好几个月。

宫中不少小太监看出了昭贵太妃对宿僖公公的疏远,他不再随意进出太妃的寝宫,不再时刻陪伴在太妃左右,明明是昭贵太妃宫中的掌事太监,却能十天半个月不与主子见面。

便有小太监动了心思想要讨好昭贵太妃,殷勤地在殿内忙活打转,力求在主子面前混个眼熟。可往往还没多露几回脸,那些动了歪心思的就都被宿僖公公悄无声息地打发走了。

宫里的太监总是十分眼生,昭贵太妃问了两句,宿僖公公挑了个由头搪塞过去,便也不了了之了。

又是一年雪景。

屋里早早烧起碳火,桑夏宫中不缺碳,可是她身子骨弱,便是烧再多碳,手脚也总是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