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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轻轻托着她的柔夷,那双修长的、白皙的、如玉一般的手桎梏着她的腕子,手指慢慢收拢。

有点……奇怪。

心底没由来的感到慌乱,她忽然觉得两人这样不对,就算、就算宿僖是太监,这样也太过亲近了。

她便动了动胳膊,想将手抽出来,可从前一向毕恭毕敬的宿僖,一向对她忠心耿耿的宿僖,今天却失了对她的敬重,明明感受到她的抗拒,却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宿僖!”

她下意识大声唤他,以为只要声音足够大,便可威慑住他。

色厉内荏,像极了害怕到炸毛的小野猫,以为只要自己的声音够大,就可以吓跑别人。

宿僖勾了勾唇。

他仍跪着,原本弯下去的脊背却慢慢挺直,就好像他与桑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如劲竹,如松柏。

另一只手,慢慢触碰上她的面颊。

他的指尖冰凉,像一块冰,就算在夏日也令人有几分不适,桑夏只觉得后背发凉,整个人一哆嗦,侧脸躲开他的抚摸。

宿僖动作一顿,嘴角僵住了。

可他犹不死心,即便桑夏展露出抗拒的意思,宿僖依旧执着地,贴上去。

先是指尖,然后是指腹,到最后,手心也虚虚贴着。

……像一条,阴冷的,吐着性子的毒蛇,慢条斯理地缠绕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