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驾离京,宫中清冷许多。
这次祭祖,高位嫔妃几乎都去了,细细算下来,桑夏竟成了留下来的人中位份最高的嫔妃。
上头没了主子压着,宫人散漫许多,桑夏性子软,也不想过分拘着宫人,殿中便只留了宿僖伺候。
她伸出手,任由宿僖碾出花汁给自己的指甲染色,搭在软枕上的纤纤玉指动了动,轻声问他:“宿僖,姐姐走之前,与你说了什麽?”
宿僖避之不谈:“小主,莫要乱动。”
她追问:“宿僖!”
“……没什麽。只是交代奴才好好看守宫殿。”
桑夏不信。
宿僖吹了吹她指甲上的花瓣,慢悠悠道:“不是什麽要紧事,您就别操心了。”
可是,我会担心呀。
她的眼睛这样诉说。
她知道的,姐姐与宿僖,有很多事情都瞒着她。
陛下每次过来,不光宿僖会主动避开,就连淑嫔都会自觉躲开,哪怕陛下是去见珩儿与瑜儿,淑嫔也甚少露面。
是……怕陛下发现什麽吗?
桑夏不敢细想。
她知道的,陛下是真龙天子,因而在陛下面前,她从不敢多思多虑。
她也知道,淑嫔与宿僖这样做不光是保护她,也是保护他们自己。可这次祭祖前,淑嫔做了手脚让她染上风寒,桑夏心中便隐隐有几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