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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今夜,皇帝翻了贤妃的牌子。

听闻是因为大皇子身体抱恙,贤妃派人去御前传话,皇帝才决定去她宫中看一看。

桑夏与淑嫔一同用完晚膳,又说了会儿话,回到偏殿洗漱一番,倒在床榻上,慢悠悠地翻看一本诗集。

这本诗集,皇帝给她念了许多遍,她早已能背下了。

“昭……”她微不可及地念着这个字。

任谁都能瞧出她的情绪低落。

宫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宿僖慢慢凑近,微微用力,就将诗集从她手中抽离。

她的目光随之落在他身上。

“这首诗,”他垂眸瞧了眼翻看的那一页,“不好。”

“陛下说,这是一首缅怀亡妻的诗。”

宿僖便笑起来:“小主,您知道麽,他的亡妻因难産离世不过一年,他便娶了续弦。”

桑夏一愣。

“那续弦进门不过半年便诊出身孕,生下一个男婴。后来作为嫡子继承家业。”

桑夏打了个寒颤。

宿僖见好就收,将诗集收起,捧起她的乌黑长发,温声细语:“奴才替您护养吧。”

这一次,他胆大妄为,竟侧身坐在床榻上。

没有人能在这个时候指摘他的僭越。

修长手指顺过她的长发,他慢慢凑近,当着桑夏的面,埋进她的发间,深深地,闻了许久。

无人拨动灯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