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偏殿,宿僖已等候许久。
先前皇帝邀桑夏同游,他便跟着淑嫔一起回宫,在偏殿坐立不安地等到现在。
瞧见她魂不守舍地进来,宿僖先是一惊,忙不叠检查半晌,高高悬起的心才堪堪落了一半。
“小主,发生什麽事了?”
他扶着桑夏半躺到贵妃椅上,解开繁重的发髻,替她舒缓神经。
桑夏紧绷的神经在他的安抚下渐渐松缓,不知不觉便彻底仰倒在小塌上。
“宿僖,宿僖。”她轻声念叨,“我该怎麽办呀,宿僖。”
总是这样。
宿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明明一副不开心的模样,却还是悄然站在了一个微妙的位置。
这是一个,旁人稍一错眼,便觉得他将桑夏拥入怀中的位置。
总是这样。只有害怕的时候,才会一遍遍唤他的名字,才会将他满满的装进心里。
他在心里抱怨。
“嗯,奴才在。”他说。
“宿僖,姐姐说……”桑夏睁开眼,修长的、白皙的脖颈漾出优美的弧度,偏头望着站在她身后方的宿僖,将淑嫔说的话複述给他,“姐姐说她后悔了,可是我……我该怎麽办呢?”
如小扇般的睫毛扫呀扫,将缕缕清风扫进他心底,吹得那一汪平静湖面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