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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心思不正, 竟然将宿僖也视为外男了呀。

这宫里头, 只有太监能自由出入后宫, 谁会想到要与太监讲男女授受不亲那一套呢?

只有桑夏自己,对宿僖抱有不一般的想法,将他视作男子,所以才在这些事情上格外羞涩、格外在意。

可是,她这样做,该多让宿僖伤心呀。

桑夏深深自责起来,连宿僖撩着她的长发缠在指尖把玩都顾不得了,恨不得对天对地发誓,只求宿僖不要伤心难过:“对不起, 宿僖, 以后, 从此以后,我再不避着你了, 你与我而言, 与姐姐同样重要。”

与淑嫔同样重要。

还远远不够。

只是他醒悟的太晚, 事到如今只能文火慢炖,急躁不得。

宿僖笑了笑, 似乎听进去了似的,有了桑夏的保证,他去了几分心结,情不自禁又凑近了些,向她表忠心:“奴才此生便都是小主的人了。”

寻常宫人表忠心,大多说些“大恩大德”“马首是瞻”之类的话,偏宿僖不一般,要挨得那样近,低声呓语说从此便是她的人,愿意将身子给她,愿意将心也给她。

桑夏半边身子都软了,鬓边痒痒的,她想躲开,又怕伤了宿僖的心,于是再害羞也强迫自己忍下来,哪怕听到宿僖说的那些模糊暧昧的话语,也只当他在认真剖析自己的内心,表达忠诚。

宿僖毕竟曾读过书呢,也许,读书人说话都是这样有文采的吧?

桑夏想起皇帝,陛下说话也与寻常人不一样呢。

想着想着,她的思绪便飘远了。

宿僖何其敏锐,瞬间就觉察到了她的神思不在自己身上。

这叫他又自卑又恼怒,明明从前,只要在他身边,桑夏就绝不会想起旁人。

他恨恨咬牙,不用猜就知道那个“旁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