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开春来与秋霜,淑嫔还将宿僖也拨给了桑夏。
她一早便知宿僖是个心眼极多的奴才,若不是瞧出他对桑夏一片忠心,淑嫔是断不会将这样的奴才留用在身侧的。
桑夏对他有恩,淑嫔想着,从宿僖能全然为她打算这方面来说,便值得将他留下。
与淑嫔一同用完晚膳,桑夏才回到偏殿。
她尚不习惯身边有人侍奉,服侍她的又是一直被她唤作姐姐的春来与秋霜,被秋霜扶着在床边坐下,桑夏别扭极了。
秋霜见状主动道:“小主先歇一歇,奴婢去準备沐浴的东西。”
几个宫女默默退下,桑夏独自坐在床上,终于得了片刻清净。
芙蓉膏被她放在一旁。
她不想动弹,便盯着衣服上的绣花发呆。
宿僖推门而入,默默走到她跟前儿。
“恭喜小主,贺喜小主。”
他刻意尖着嗓子,有股说不出来的别扭。
这样的宿僖叫桑夏觉得分外陌生,说话时便不自觉带了一丝幽怨:“你作何挖苦我……”
宿僖跪在她身前,微微一笑:“奴才真心为小主高兴。”
这时候他不尖着嗓子了,轻轻替她锤了锤双腿,瞧见桑夏不适地蹙眉,明知故问:“可是伤了膝盖?”
她点一点头,对着信赖亲近的人,忍不住小声撒娇:“磕到了,好疼啊。”
手边的芙蓉膏被人拿起。
宿僖跪在她面前,在她诧异的注视下,脱掉了那双柔软的绣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