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这些日子的温存,足以叫她动心,却不想他放下身段捂了这麽久,却是捂了块不会化的冰。
他说不清心中到底是什麽想法,不愿下旨治她的罪名,又不愿当做什麽都没发生,轻飘飘放过。
一直站在角落的宿僖见状,忽然跪倒在地大声告饶:“求陛下恕罪,奴才忧心小主,神思不宁,求陛下恕罪!”
皇帝闻声望去,那个名为宿僖的太监跪伏在地上,他不耐烦听那些场面话,凝神听了听他的心声:
【小主与桑夏情同姐妹,如今小主出了事,她便连主心骨都没了,谁都不认……】
皇帝听了一会儿,面色稍霁。
是了。
他告诉自己,事发突然,他又不曾好好安抚,桑夏没了主心骨,可不就谁也不认,只想守着淑婉仪了麽。
是了,她胆子小,怪不得她。
恰在此时,産房内终于有了新的动静,一声,不,两声婴儿的啼哭接连响起,两个産婆抱着婴孩出来贺喜:“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龙凤呈祥,乃是吉兆。”
两个皱巴巴的婴儿被柔软的棉被包裹着,産婆抱着其中一个道:“这是小皇子。”
皇帝拨开一点被角,瞧了瞧小黄子的脸色,因早産而有些发紫,可哭声嘹亮,可见淑婉仪这胎确实养得极好。
龙心大悦,他朝産婆身后望去,虽已知道情况,面上仍装作不知:“龚如归,淑嫔如何了?”
周围人心中皆一惊。
龚如归行礼道:“幸得陛下庇佑,娘娘福泽深厚,母子平安。”
嫔乃是正二品,当得起龚如归的一声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