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僖,好宿僖,告诉我,好不好?”
不,不要。
“宿僖,宿僖。”
不。
“宿僖?”
……不。
宿僖不笑的时候,很有些拒人之外的冷漠。他抿着唇,原本没什麽血色的苍白唇瓣由外向内慢慢变得殷红,待到最深处时,似乎叫人瞧上一眼便要陷进去,再挣扎不出。
皇帝有意隐瞒,有关桑夏的消息并未走漏风声,外人只知淑婉仪盛宠在身,哪怕有孕在身也能勾的皇帝去她宫中,不清楚其中内情。
临近小年,宫中要举办家宴。
淑婉仪的身子快七八个月了,她这一胎怀得辛苦,胳膊上、腿上有不少浮肿,晚上也时常起夜。但太医说,从脉象看,她腹中的两位皇子十分康健,便是自己再受累,淑婉仪都心甘情愿。
只是越临近家宴,几个贴身宫女就越警惕。
自打从行宫回来后,淑婉仪就没有再轻易踏出宫门,除开请安外,中秋、乞巧,她都推脱不去。
她怀的双胎,肚子瞧着就比旁人更触目惊心一些,等五个月大的时候皇后就干脆免了她的请安,交代她在宫中好好调养身子。
只是年关的家宴实在推脱不得,且这家宴是一年中为数不多能与家人见面的时候,就算只是隔得远远儿的瞧上一眼都好,淑婉仪不愿错过。
既然小主要去家宴,必要做好万全的準备。
皇帝几次过来,桑夏都在为这件事忧心。
接触了这麽久,她隐约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只是一来皇帝不曾主动捅破那层窗户纸,二来她尚未明白自己的心意,三来……宿僖说不必急于一时,此事便一拖再拖。
桑夏胆颤心惊,生怕这样下去惹怒陛下,不曾想皇帝不知为何,竟也作出默许之态。
皇帝面上不显,实则很有些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