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纤细的手指搭在他脖子上,那点力道与其说是捏,倒不如说是抚摸。
她太温柔。
宿僖心中叹息,骨节分明的手交叠上来,牵引着她慢慢收拢。
窒息感慢慢涌上来。
桑夏被吓傻了,竟忘了反抗,她浑身都软绵绵的,手也软绵绵的,可就是这只绵软无力的手,如今将另一个人的性命牢牢掌握。
宿僖素来苍白的面色渐渐染上红晕。
有种惊心动魄的迤逦。
桑夏看癡了,险些忘记自己在做什麽,宿僖因轻微窒息松懈了力道,她却犹不曾松开双手,直至他眼前阵阵发晕。
“咳咳咳——”
被他的咳嗽惊扰回神,她猛地缩回手,像被捕猎者吓到的兔子,鼻尖红红的,眼神惊慌失措。
到是……有意思极了。
宿僖低声笑起来。
他的嗓音有些许沙哑,却正正好沖淡了那股阴柔之气,叫他的声音听起来与寻常男子无异:“喜欢麽?”
“不……”
“这世上,一辈子当奴才,只会一辈子身不由己。”他像是最温柔的师长,循循善诱,“只有成为主子,才能像刚才那样,将性命掌握在自己手里。”
“……不论是自己的……还是旁人的。”
从未有人与她说过这些。
桑夏怕极了,她觉得宿僖不该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自己也不该听这些不顾尊卑的妄言。她应该即刻逃离,从这件封闭的、只有他们两人的屋子中逃出去,到院子里,到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