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婉仪止住那些胆大包天的妄念。
另一边,桑夏与宿僖、秋霜坐在一处共分这盘金铃炙。
这次皇帝过来,除开宿僖一如既往的沉稳外,她们几个都慌的很,生怕被陛下瞧出有异样心思。
桑夏是害怕的那个,若非先前听了宿僖的反複叮嘱,方才当着皇帝的面,她可能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
“不怕。”太监与宫女之间没什麽避讳,宿僖搬了绣墩坐在桑夏身侧,缓声安慰,“今日你做的很好。”
桑夏问:“我有帮到小主吗?”
“当然。”秋霜朝她福身,“桑桑,你有福气,日后是要当主子的人,这些日子小主吩咐我来伺候你,你若无聊便与小主说说话,一同做做绣活,旁的莫再做了。”
“秋霜姐姐——”桑夏想要躲开,却被宿僖拉住,坐着稳稳受了秋霜这一礼。
“日后总要受的。”宿僖隔着布料圈住她细细的手腕,待她坐稳,圈着她的手慢慢松开,跟着跪在她腿边,“奴才宿僖。”
桑夏愈发无措,急得红了眼眶,秋霜见状知道她还需慢慢适应,朝她安抚一笑,端着已经空了的碟子出去了。
屋里便安静下来。
桑夏仍有些失魂落魄。
直到此刻,她终于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自己选择了一条什麽样的道路。
前方充满迷雾与沼泽,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未知面前弥散殆尽,她想抓住什麽来支撑自己,惶惶向前一伸——
宿僖公公将她颤抖的手牢牢护在怀里,他甚至颇为大胆恣意的低头,呼吸如羽毛般扫过她犹在轻颤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