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庞婕妤来说还是意外之喜。她没想到一个从冷宫调过来的太监,居然与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生兴是老乡, 两人关系还很不错。
从生兴口中套话不算特别容易,但也不难,他一向心直口快,宿僖稍稍引导,便通过他的只言片语猜了个七七八八。
“小主应当在此次随行的名单上。”宿僖道,“只是……听闻,玲容华也要伴驾。”
庞婕妤当即面色一沉。
玲容华,其父为礼部侍郎,与庞婕妤的父亲左都御史积怨已久。
庞婕妤自小便处处与玲容华相争,进宫后更是如此。
原本新人中庞婕妤最得圣宠,不料半月前玲容华诊出喜脉,不但晋封容华压了庞婕妤一头,还得了个玲字做封号。
庞婕妤自是怨恼,本想着玲容华有孕不满三月,胎相不稳,会在宫中养胎,正是她伴驾前往行宫的好时机……
许是天热多思,她忽觉胸闷,用手帕捂着嘴干呕几声。
宿僖沉思片刻:“……小主这是?”
春来沖他摇头:“前几日刚叫太医瞧过,说是天气炎热,偶有胸闷呕吐也是正常。”
因着传太医这事,庞婕妤还被玲容华在背地里耻笑,说某些人当真以为呕吐几下便能有孕云云,惹得这段时间庞婕妤心情更差。
主子不舒坦,宿僖便没有在这个时候触霉头,原本若是按照他的想法,应当找个信得过的太医再仔细瞧瞧才算妥当。
屋子里人多便显得烦闷,庞婕妤不耐烦地挥手让宫人都退出去,只留下桑夏一人陪她说话解闷。
退出去前,宿僖隔着门缝朝屋内看了最后一眼,瞧见那小宫女满脸天真烂漫,颇为信赖地依偎在庞婕妤身侧的模样,垂眸,思绪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