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注视下，桑夏擡起头，整张脸都沐浴在阳光下，她还带着那副大大的，几乎可以遮住她大半张脸的黑框眼镜，可王燕看着镜片后面的明亮双眼，竟恍然感到一阵瑟缩。

“我不是杀人犯。”她说，“我很抱歉遇到这样的事情，我愿意承担起我应该承担的责任，但我不是杀人犯。”

“我会做到我该做的事情来弥补我对师兄的愧怍。可是你，王燕，我自认从来没有对不起你。是你一直在做错事，是你一直在撒谎、隐瞒，是你盗用我的名义和其他专业的同学暧昧，是你做错了那麽多事，直到现在还不愿意悔过。”

“是你欠我一个真诚的道歉。”

桑夏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不接受你所说的‘对不起’，我也不会停止对你的起诉。我们没有再谈的必要，我不会再过问任何和你有关的事情。”

“之后所有的事情，请和我的律师谈吧。”

说完，不顾王燕脸上的错愕，桑夏直接伸手掐断视频。

“嘟”的一声，通话结束。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她几乎只能听到心髒剧烈跳动的声音。

她真的……说出来了。

此时已是初夏，午后的阳光温暖地包裹着她，蝉鸣渐渐响起，一声比一声嘹亮。

司伯修盯着秒针转了整整三圈，才敢给桑夏发消息。

其实通话刚结束他就想问了，到底做贼心虚，怕掐着点打电话会显得太迫切，于是坐立不安地挨了足足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