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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无意识看着两个游戏人物贴贴, 一边慢吞吞道:“我这样做,会不会显得很……蠢?”

如果她能完全抛下这件事就好了, 或者干脆把落雪他们当做坏人,再也不想着和他们交朋友,这样是不是就不会有那麽多烦恼了?

想着想着,她似乎又钻进了牛角尖。

司伯修突然不希望她长大了。

永远当一个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小孩有什麽不好呢?她完全可以不在乎任何人,对她好的就是好人,对她不好的就是坏人。司伯修有能力替她排除掉所有潜在伤害,保证留在她身边的人都能“真心实意”为她着想——不论出于何种目的。

他只需要付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代价,就可以为她打造一个乌托邦。

可是他的夏夏啊,从来都不是愿意掩耳盗铃的人。

她天真,却清醒。因为清醒,才纠结痛苦。

和他是完全相反的一类人。

这种时候,司伯修自认为无法给出有用的建议。依照他的想法,人与人之间大部分关系都是由利益组建构成的。哪怕是有着血缘羁绊的亲人,他都无法全然交付信任。

如果是他,司伯修想,他不会给任何人背叛自己的机会。

可这些话又怎麽舍得在桑夏面前说呢?

在桑夏面前,他成熟稳重,温柔可靠,那些阴郁的、偏执的、疯狂的念想,通通被他埋藏于深处,不敢显露分毫。

他才是那个最卑劣可恨的人。

有那麽一刻,他想不管不顾让桑夏不再参与任何一件可能让她纠结难过的事,让她将所有事情全然交由他处置。

在眼底阴郁几乎要沖破那副无用的平光眼镜的遮掩时,他听到桑夏深呼吸一口气,突然好大声喊了一句“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