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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日,她守在十一身边坐立难安,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握着他的手放在心口,眼泪已经顺着脸颊一滴一滴落在他手上。

十七沉默的站在一旁。

她说不出话来,只知道哭。可这个时候连哭声都不敢放出来,压抑着,抽泣着。昏迷三日,十一迅速消瘦下去,嘴唇干裂,桑夏试图给他喂水,可好不容易喂进去一些,又马上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来。

她低头,将十一的手抵在唇边,亲吻他的手背,企图用这样的方式唤醒他。

从晌午枯坐到黄昏,眼泪几乎要流干,十一仍不见苏醒迹象。

她呆呆地坐着,不知道接下来该怎麽办。

她坐了多久,十七就陪着站了多久。十七是死士,这种与同伴间生死别离的场景不知面对了多少次,在训练时甚至被迫多次对昔日同吃同住的伙伴痛下杀手。

十七早该对这些事感到麻木的,可他看着总是乐呵呵叫着自己十七哥的少年,看着他从小到大的娃娃脸在这短短几天内没了两颊的婴儿肥,看着桑夏坐在他身边哭泣的模样,心里一抽一抽地疼痛。

他捂着胸口,愣愣想。

这便是,伤心吗。

太阳渐渐消失在天际。

桑夏再无法压抑哭声,伏倒在十一身上放声哭出来,呜咽着唤他的名字,不知该向哪位神佛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