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该穿这样的衣服,跟着他们四处奔走。她应当身着锦衣华服,端坐在干净明亮的府邸中,等待那些对她癡迷的郎君献上世间无数美丽珍宝,只为博美人一个回眸,得一个笑脸。
十七突然为自己的决定感到沮丧。
从前在王爷身边时,桑夏虽偶有烦闷,但平心而论,王爷待她不薄,日日将华服珠宝送入她房中,桌上也有厨子尽心做出的美味珍馐。
哪怕她初时惧怕王爷,后来慢慢的熟悉起来,日日欢好,于床榻上坦然相对,是如此熟知彼此的身体,在王爷面前也渐渐能大着胆子说几句话。
王爷待她果真情真意切。
可如今她跟着自己,却没了华服,没了精致吃食,只能在这乡野村落里穿粗布衣裳、吃没滋没味的烤兔肉。
十七不知为何,对自己恼怒非常。
桑夏不知这短短几息,他心中闪过的百转千回的思绪,见十七一直望着自己,脸上渐渐染上红霞,也为十一的称赞而感到羞怯。
她无措问道:“我是不是,该往脸上抹点灰?”
桑夏从未在外行走过,幼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被人牙子拐走的那段时间她一直被关在一处院子里,后来被罗府买走教了规矩,又跟着王妃进入王府,生活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从来没见过外面的世界。
能跟着十七和十一一起逃出来,她心中满是欢喜,但短暂欢喜过后,更多的却是胆怯与茫然。
她不知道该去往何方,也不擅长和外人打交道,从头到尾都只能紧紧跟着十七和十一,他们说什麽她就做什麽,像个听话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