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人进屋后不曾说话,也不曾走动,很快没了声息。她似有所感,睫毛微颤,缓缓睁开双眼。
屋子中央站着一道高挑瘦削的身影。
是她的十七。
十七出神地望着她,嘴唇嗫嚅,说不话。
她今日很美。
她平日总是穿的淡雅娴静,像春日里悠悠绽放的杏花,白白的,娇娇的,带了一点点惹人怜爱的粉意。但今日,浓妆遮盖不住她的俏丽容颜,却反衬得她更加娇媚,红唇点缀,一双杏眼也有了勾魂夺魄的媚意,凤冠无法夺走旁人的视线,只会让人觉得如斯美人就该被玉石珠宝包围点缀。
十七用自己为数不多的辞藻形容她,赞美她。
今日大婚,她不该哭泣。十七凑近,递上一张帕子,低声道:“桑夏,不哭。”
是了,哭花了妆就不好了。
她忙接过帕子,小心擦拭眼周,带着鼻音道:“你来做什麽。”
“来看你。”十七顿了一下,又说,“想带你走。”
不等桑夏说话,他半蹲在她面前,注视着她,紧接着问:“我準备好了一切,你愿意吗?”
愿意,她如何不愿意。
心中艰难筑起的高墙顷刻崩塌,这些天来深埋于心底的忐忑不安俱都浮现,她那泛白的指尖搭在十七衣袖上,声音发抖:“愿意。十七,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