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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应当无事,他按下心底莫名的不安。

即墨朔身上的腰带、香囊、玉佩的络子,都是桑夏亲手做的。

她总喜欢做这些小东西,互通情愫后,她不再需要做旁的活计,有了更多閑暇,就喜欢做这些佩饰打发时间。

甚至有一天她还想为他纳鞋底,只是手劲儿太小,怎麽都做不出满意的底子,反倒弄得手上多了好几道针眼。

她藏着掖着不肯说出来,还是即墨朔不甚碰到,才发现她居然弄伤了手,当即怜爱地亲吻她额角的薄汗,叫她不必再做这些费时费力的活。

即墨朔常常想,他与桑夏两情相悦,她的情谊,便都饱含在这一针一线中罢。

直到那日,他意外在十一身上也看到了相同的络子。

十一很早就跟在他身边,闻言面露不解地低头看看腰间玉佩,道:“主子是说这个吗?是桑姐姐给我的,说是顺手就做了一个。”

哦,顺手而已。

即墨朔将那玉佩连着络子拿在手中审视,从挑选的绳子到样式再到细节的处理,最后得出结论,确实不过是她随手做出来的小玩意儿,丢了可惜,才顺手给了十一。

然而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便会有无数蛛丝马迹突然之间全都涌现在眼前。

他发现桑夏从来不和十七说话,甚至不和他对视,二人避嫌到了一种近乎欲盖弥彰的地步。

他从前以为是十七笨拙,让她不自在。可再一想桑夏的性子,瞧着绵软得像棉花,等熟悉了,便能知道她有那样多小女儿家娇俏的一面,会佯装生气轻飘飘一拳打在他胳膊上,会悄悄捉弄他,看他全然被她掌控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