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在后院,也曾见过犯了事的下人挨板子的场面。二十大板,岂不是要血肉模糊、几近残废。
她没了任何旖旎心思,整颗心都被十七的消息牵走,连即墨朔紧缩的眉头都顾不得了。
“王爷、王爷,二十大板,人可还好?”她慌忙追问,“若是伤了哪里,落下病根可怎麽办?”
她这副关切的小模样实在可人,又那样紧张,即墨朔几乎失去思考能力,只知道先想法子让她放松下来:“他那样的人,都,受过训练。那些对他们来说不、不过是皮肉伤。”
他断断续续解释,二十大板要是落在普通下人身上,定然能叫人去了半条命,打得狠了,双腿残废也是有可能的。
可十七不一样,那是他身边的暗卫,莫说二十大板,就是再加二十,至多是皮外伤,有内里护身,不会伤及内髒。
他说的轻巧,为了叫桑夏赶紧放松,而她果真慢慢松懈下来,叫他有了片刻喘息之机。
不过……是皮肉伤?
桑夏听着王爷的描述,非但没有安心,反而更担忧起来。
她不过是被蚊虫叮咬了一个包就觉得好疼好疼,撒娇非要十七给自己涂药,如今十七受了那样重的伤,她却不能陪伴在十七身边……
他,他得多疼啊。
即墨朔专心致志,一擡头发现桑夏睁着眼默默流泪,当即慌了神,顾不得许多,问她可是哪里伤到了,弄疼了。
她不说话,只摇头,抽泣着扑上来。
即墨朔只当她被吓到,想着日后定然不能再与她说这些有的没的,免得这胆小女子因想象一个侍卫流血的画面而心悸,轻轻吻在她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