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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人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西域人热情奔放,倡导所谓的“追求爱情”。

在边关时,西域各族十分关心圣子是否找到了自己的“爱情”,彼时即墨朔无心男女情爱,面对西域女子的大胆示好都视而不见,且义正言辞说自己自小在中原的皇宫长大,更讲究门当户对,婚姻大事需要母亲做主。

等到他回到京城,辅佐幼帝登基,面对有养育之恩的太后的一再追问,他又借口自己身上流淌着异族血脉,不喜盲婚哑嫁,非要自己寻求所谓的真爱之人。

太后起先念着他从未回过生母的家乡,对他颇为纵容,还招来全京城的女子叫他偷偷相看。可即墨朔一连推脱好几年,这才叫太后忍无可忍给他指了婚。

全京城的天潢贵胄里,就没有像他这样二十五六还不曾娶亲的。

当时太后特地替他选择了母家最出衆的侄女,一方面确是想为他挑选一位贤良淑德的妻子,另一方面也是想与他亲上加亲,能愈发亲近一些。

即墨朔自知有养育恩情,但他从未与太后真正谈心,这让太后在庆幸他助自己的亲子登基后,难免多思多虑。

虽然他眼下主动放权,甘愿以血脉不纯为由将皇位拱手相让,可权势动人心,若是幼帝还未长成,摄政王却野心蓬勃,以即墨朔如今的地位,哪怕有异族血脉,也足以堵住所有言官的嘴,轻松坐上皇位。

唯一不曾料到的是即墨朔会对翊王妃视若无睹。

平心而论,在未出阁之前,罗诗筠是京中出了名的才貌双全的女子。

她是太后母家的亲侄女,是太后一母同胞的大哥的嫡长女,不过豆蔻年华便引得不少簪缨世胄上门求亲,罗家主母不忍女儿过早出嫁,想在身边多留几年,最后才被太后指婚嫁给翊王。

她美名在外,太后本以为能促成一对金玉良缘。没想到大婚后,一人惧之如蛇蝎,一人视若无睹,权当在后院多了个摆设。

这实非太后的本意,让她愈发觉得对不起这两个孩子,因而无论面对翊王还是翊王妃,太后都极为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