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的手艺说不得十分精巧,比不得绣庄里以绣活为生的绣娘。
即墨朔从前能将那几身袖口有些毛躁的里衣反複换洗,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那几身衣服穿着实在舒适。
桑夏亲手做的新里衣一上身,他就察觉到了微妙的不适,虽然用的是最贴身最柔软的面料,但是总觉得不如从前穿旧了的几身里衣自然。
可是她做这身衣服很是下了功夫,不过一件贴身穿的雪白里衣,她却还绣上了四爪金龙,那金龙盘旋在腰间、胸口,端的是矜贵高傲的模样。
即墨朔将衣服穿在身上,总觉得哪里都别扭,此时已经是就寝的时间,屋外只有十七在守夜。
他将里衣脱下放在床上,和那只金龙的眼睛对视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深呼吸一口,才勉为其难地穿回去。
罢了罢了,不过是一个敏感爱哭的小女子,若是他不穿,怕她私底下又要胡乱揣测,半夜哭红眼睛。
区区一条四爪金龙,还能将他磨得厉害不成。
短短半月,前院焕然一新。
从前屋内多为深色装饰,瞧着很符合王爷的身份,可待久了便会觉得压抑,桑夏这边添一点儿、那边补一块,终于将前院打扮得亮丽不少,也将王爷打扮得更加……
更加弱不禁风。
即墨朔如此评价。
他是武将,更钟爱盔甲、短装,瞧不上文人穿的那些长衫,可桑夏的审美恰受时下风气影响,挑选衣物时也偏向将人显得文雅的样式,即墨朔穿在身上,只觉得不伦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