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朔不虞的心情被她这一跪直接打乱,从没见过这麽软骨头的人:“跪什麽。”
桑夏头埋得低低的:“奴婢桑夏,听候王爷发落。”
王爷果真如传言般阴晴不定,时而宽厚仁慈,时而面目狰狞,根本不知哪里会惹恼了他。
她早已不知该如何才能挣脱这一切,今晨,她梦到十七在替她取暖,她扑进十七怀里,求十七将她带走。
十七满口答应,他们二人什麽都没带就逃离王府,她的卖身契在王妃手里,王妃报官说家中奴仆出逃,便有千人万人想要将她捉回去。
十七带着她东躲西藏,两人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处处遮掩,可日子却并不难过。
又一次藏在草垛里躲过官兵的追查后,她看着十七笑啊笑,笑着笑着两人就滚进了草垛里。
再然后,忽然下起了雨,冰凉的雨滴落在她脸上,她用手背一摸,一个错眼的功夫,十七就不见了。
十七,十七。
雨越下越大。
她醒来。
原来十七,只是她的黄粱一梦。
即墨朔望着她跪在地上,小小一团的单薄身影,一边思量一边开口:
“本王不会纳你为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