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匡无被人族当做卑贱的狼犬随意践踏,等他逃出去,循着记忆中母亲一遍遍描述的道路回到天苍狼一族,却迎来了同族的排斥与辱骂。
只因为他身上的人族血脉,天苍狼族不接受他,在他的哀求下勉强允许他住在族群边缘,族中小辈则时常结伴来欺负他。
后来匡无潜心修炼,修为大成后第一件事就是将天苍狼一族屠杀殆尽。
讽刺的是,三千年后,他因为斑驳血脉导致修为再无精进,最后费劲精力洗去身上的人族血脉,将自己变成世间最后一只天苍狼。
——本该如此。
桑桑的出现让他后脊发凉。
他一遍遍回想当年是否有漏网之鱼,一遍遍在深夜凝视自己的丹田。
血脉带来的与生俱来的凝聚力比他想象地还要巨大。
在他拥有一半人族血脉时,匡无理智且残暴,他无法理解妖族天生带有的同族归属感,认为大部分妖族哪怕修成人身,骨子里仍是被血脉操控的野兽。
然而洗涤血脉后,他前所未有地孤独。
失去同族的孤寂席卷而来,如果没有桑桑的出现,他此刻应当跟在乔灵雁身边,沉醉于她将自己当做家人般亲近的假象中无法自拔。
可桑桑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美好的像是一个专门为他打造的梦境。
短暂的喜悦过后,匡无一阵后怕,他厌恶被血脉捆绑的感觉,厌恶这个所谓的同族。
乔灵雁没有为桑桑準备睡觉的地方。
匡无拥有自己的一间小房子,他径自走进有着软绵绵被衾的房间,尾巴一勾将桑桑关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