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忆寒或许说得并不错,叶温辞心中也许有着宋清纭的一席之地。但分量又能有多少呢?宋清纭不敢赌,更不敢信。

他们之间始终悬挂着一条宛若九尺银河一般璀璨的鸿沟,隔岸相望甚是美丽,可若是执意沖破束缚,想要相聚,却只能跌入无穷无尽的九尺银河之中,落得粉身碎骨的结局。

前世,她已然试过了!可到头来,却是不得善终。

思及此,心间因着宁忆寒的话生出的微弱火光被宋清纭无情地熄灭。宋清纭咬了咬唇,朱唇顿时泛白,“宁公子有心了!自古以来,破镜难以重圆!就算重圆了,镜子依旧有着细密的裂缝。既如此,不若让残缺的镜子一直放在那儿。至少也因着锐利,无人敢触及!”

她一个人也挺好的。又何必做他与江姑娘之间的插曲呢?

宁忆寒喉头滑动,见她这般执着,将那厚厚一叠书卷抱在怀中,缓缓道:“姑娘说得亦是不错。只是,宁某还是希望宋姑娘从心前行,切莫因着一时之气错失眼前人。”

月上柳梢头,黑暗愈发肆虐。乌云将仅剩的月光遮得严严实实,苍穹漆黑不见半点星光。

宁忆寒将书卷抱走,随后走出秋凝堂。末了,他又转过身,笑着说道:“不过宁某相信,姑娘定然会回心转意!”

……

翌日清晨,宋清纭前去仁心馆,便看到周大夫看向她的目光很是赞许。宋清纭不明所以,只见周大夫摩挲着花白的胡须,笑着道:“小纭当真是心细!昨儿小纭刚照料那后生,许是药效发作,那后生身上的伤痕已然结伽。要不了多久,那后生便能好得七七八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