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凉如水,星光漫射,透过窗牖落在彩凤罗汉床上。宋清纭头一回失眠,辗转反侧侧夜难眠。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将窗牖微微地推开。从药馆传来的苦药味未曾停歇。
夜风如刀,将挂在窗牖上的鸾尾铃铛吹得沙沙作响。宋清纭将铃铛取了下来,随后又将宁忆寒赠予她的铃铛放在一起。
铃铛很是相似,但到底有些不同。望着鸾尾铃铛,又望向宁忆寒赠予的鸾凤铃铛。恍惚间,竟有些分辨不出。
直至乌云将夜空中的明星遮蔽,这两个铃铛顿时看不见各自的样式。宋清纭这才将两个铃铛挂在窗牖处,任凭微风吹拂。
蓦然间,那道已然在心底深处扎根的月麟香似是长出了脚一般。从心底最深处爬了出来,直至将宋清纭温热的心间盘踞。
脑海中浮现出她与叶温辞过往的一幕幕。初相见之时,少女一见倾心,自此断送此生。
嫁做人妇之时,见他困难重重,少女心中暗下决心,殊不知为此后埋下祸根。
和离之时,男子狭长的凤眸通红,任由两行清泪滑落脸庞。最后忍痛写下休书,还她自由。
时过境迁,宋清纭忽而很好奇。这一世的轨迹可否会与前世一般?
思绪犹如滔滔潮水,将宋清纭压得喘不过气。她秀眉紧锁,想要与过往的一切和解。
然而终究是白费心思,她这才明白过往的一切并非是一朝一夕能忘却的。
直至脑海浮现出重生后嫁给叶温辞之时,她与叶温辞的朝朝暮暮。唇角这才不自觉地上扬,缓缓进入梦乡。
清晨时,何姥姥端着一大碗香甜的豆浆敲响了秋凝堂的垂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