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方画屏低头看向小腹,又看向坐在对面的叶温辞,心头惆帐不已。
若是当真听了父亲的话,这对叶温辞并不公平。
“如若他有着不得已的苦衷呢?”叶温辞抿了口茶问道。
据他所知,谢无箫从始至终都没有背叛过方画屏。只是碍于门第,被人棒打鸳鸯。
眼下,方画屏依旧被人蒙在鼓中。
方画屏轻轻一笑,眸光寒凉,“这世间哪儿有这麽多不得已的苦衷。不过是负心人的自圆其说罢了!”
她望着石灯下,男子在地板上颀长的身影。又继续说道:“这世间,人人皆有苦衷。若是凡事皆用苦衷为由,世上又怎麽会有那麽多伤心人?”
叶温辞捧着青花瓷茶盏的手不禁一颤,方画屏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宋清纭不正是因着他所谓的苦衷,最后含恨而终?
他将茶盏轻轻放下,用茶盖暼去上头的浮沫。
鹅卵石小径尽头,有人影晃动。方画屏见状,适时地退了下去。
只见清阳大步走了过来,额头布满汗珠,任凭碎发紧紧贴着。
清阳福了福身,恭恭敬敬说道,“殿下交代的事情,属下已然派人去做了。柳将军知晓四皇妃在四皇子府邸的处境,当即不顾皇后的脸面,直接将四皇妃接回柳府。”
这一世,柳将军并没有并皇后所诓骗。如今又知晓柳知音在四皇子府邸受了委屈,俨然不会再效忠皇后。
如今,只需要将皇后的狐貍尾巴给扯出来,一切便可以如愿了!
满院桂花忽而绽放,花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