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无助,愤怒如同噬人的冰凉潮水,将叶温辞整个人团团围住,直至黑暗的潮水中生长出无数血淋淋的手,将其狠狠地拽入潮水中,任由他被无情地吞噬。
宋清纭原以为,她的演技比戏台上的名伶还要精湛。可当听着那陷入失望的话语之时,她还是不免为之一颤。
她轻轻咬住下唇,想要用疼痛麻痹内心的恐慌。男子那双清澈通红的凤眸赤裸裸地盯着她,仿佛能将其内心最深处洞穿。
“殿下多虑了!”她别过头,望向被褥中绽放得娇豔的大朵牡丹花,不敢望向叶温辞的双眸,“眼下要紧的是殿下与……”
“吾从未做过!”叶温辞打断了宋清纭的话,布满泪痕的脸上挂着几分讥笑。
不知是笑自己如今的处境,亦或者是笑枕边人从始至终都未曾信任他。
宋清纭心头犹如奔腾的海浪一般,未有平静的时刻。
她背对着叶温辞,生怕看着他的脸,哪怕双手被宽大的鸾凤和鸣衣袖遮掩,夜依旧在颤抖。
天光涌现,映在女子的下颌,勾勒出一条优美的线条,“无论殿下做没做过,元霜的清誉已然受损!更何况,这后院太空虚了,殿下不若借此机会,广纳后院?”
这一番话,将叶温辞打落至无尽烈焰的地狱之时,像是无数长了眼的利刃,直直朝他身上滑落。
一道又一道,身上伤痕累累,鲜血再也无法流出,他便这般,永居宋清纭亲自为他铸造的监狱。
蓦然间,叶温辞想起了叶思华纳妾之时,素来高傲的陆婉婉哭成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