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玉点了点头,思来想去倒是明白了叶温辞的用意。
想来,这事只能由他亲自出马。
暗自下了决心以后,看着清瘦的叶温辞,宋晚玉不免劝道:“玉儿明白姐夫的用心。只是,姐夫当真要这般做?覆水难收,若是这般做,当真难有回头路!”
这事实在关于冒险,不仅仅关系到叶温辞,甚至还会将云皇贵妃当年的往事一同牵扯出来。
叶温辞坚定地回道:“吾已然深思熟虑!与其处在明处,让躲在暗处的人肆意算计!还不若主动寻求机会,退于暗处之中,如此一来,说不定还能求得一线生机!”
宋晚玉见其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说什麽。乌云退却,那散落在床头柜上的白瓷并蒂莲碗很是显眼,底下残存的药早就凝固。
在处理公务之时,他也曾听人说。叶温辞昏迷期间,无论如何灌药进去,都会被他悉数吞出去。
而看着这一碗见底的药,他倒是觉得稀奇。
宋晚玉饶有兴趣地拾起那被星光照得发亮的碗,问道:“今日能见到姐夫苏醒,想来定然是离不开这药的缘故?只是玉儿很是好奇,姐夫昏迷期间宫人们给姐夫喂了无数回药,可如何这一回,姐夫竟能全然喝下?”
昏迷期间,叶温辞一直被噩梦缠身。
年少时与母妃的欢快时光,直至去了江南以后彻底梦碎,自此天人永隔。
宋清纭卧在病床上,临终之时不甘心的模样。哪怕他在祈福殿跪求满殿神佛,可听来的却是噩耗。
噩梦似是深不见底的长了跟的潭水一般,将叶温辞猛的拉进冰凉且可怖的潭水中,让他难以醒来。
只是恍惚中,那潭水中出现了无数萤火虫。萤火虫聚集成光,照亮了黑暗幽深的潭水。梦中的叶温辞跟着萤火虫,终于摆脱潭水的纠缠,这才苏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