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中的紫色鸾凤暖炉放了下来,温热的指腹在暖炉上停留下来,笑着道:“宁公子可曾读过《诗经》?”

宁忆寒静静地聆听,不曾打断。

“本宫幼时读的时候,对其中的诗歌不明所以。只可惜!”她将手指从暖炉身上收了回来,连同眸中那点儿微弱的光芒也全然消失。

“只可惜,初读不知书中意,再读已然是书中人!年少时,本宫一直不明白《氓》中的男子为何这般狠心,甘愿舍弃陪伴自己许久的妻子!”

炭盆中最后一点儿火焰也熄灭了,唯剩下几颗豔红的火星子在灰烬中残存。

火星子到底无力掀起燎原之火,不过片刻,便如同过眼云烟一般,转瞬即逝,速度之快让人怀疑它到底是否存在。

“本宫思来想去,直至前些时日做了个梦,这才明白,这是何意!”宋清纭看向暖炉时,恍惚间想起了叶温辞赠予她的八宝暖炉。

“或许,《氓》中的男子天生凉薄。凉薄之人,何以偕老?便是女子倾心相待,也始终不曾更改。”

许是她多愁善感,明明是在诉说着《诗经》中《氓》的故事,声音却沙哑了几分。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宁忆寒回应道,眸中多了几分惊讶。

宋清纭擡起眸时,正好与之相视。不知为何,看见宁忆寒时,她忽而生出几分勇气。或许,合离的事情该该提上行程了。

……

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