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解地问道,“桐儿在笑什麽?”
叶疏桐站了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影顿时将贤妃脸上的天光遮掩。
他走到炭盆前,望着贪婪蚕食着黑炭的火焰。黑炭越多,火焰便愈发旺盛,一阵灼热便从炭盆袭来。
“儿臣在想,这到底是七皇弟与父皇积怨已深,亦或者这是人为?”叶疏桐凝视着炭盆,眸中映着燃烧着的火焰。
贤妃走上前,追问道:“桐儿这是何意?人人皆知晓,你父皇并不喜欢七皇子,这殿前失了陛下欢心,也着实正常!”
叶疏桐回头瞥了贤妃一眼,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年来,父皇对叶温辞的态度让人琢磨不透。父子两人如同仇人一般,水火不容。
也因此,自云皇贵妃仙逝后,叶温辞这十年来本本分分从来没有逾矩。对着父皇,倒是如同陌生人一般。
叶疏桐蹲了下来,随后用从外头摘下还带有厚厚一层雪的树枝搅动着炭盆,火星子顿时四溅。
“就是因此,才反常!七皇弟这些年来规规矩矩,如若不是因着家宴,与父皇更是见不着。可就是这样的人,竟然会主动找寻父皇?”叶疏桐说道。
贤妃一听,倒是觉得不无道理。方才回到坤宁宫,她脑海中皆被铁青着脸,龙颜大怒的皇帝吓到,再无别的心思思考这些。
不过片刻,那刚增添的黑炭便被烧蚀干净。炭盆隐约有颓废之势,叶疏桐见状,不顾黑炭易髒手,亲自去炭萝中取了几块黑炭加入炭盆中。
方才还变得颓废的火焰顿时有了燎原的气焰,火光漫天,将昏暗的坤宁宫照的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