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外的湖水暴涨,夹杂着泥土和枯枝,先前的锦鲤早就不见蹤迹,唯有雷电划过时落在水面的倒映。

叶温辞望着那一池湖水,想起了及笄礼那一日。蓦然间,他想起了那姗姗来迟女子的样子。

那日大雨比今日下得更甚,女子青丝湿润,脸色不知是闪电照映的缘故,显得苍白无力。

那梳着双月髻的丫鬟面露惊恐之色,先前喊着“七皇妃落水”的底气全然消失不见。

听闻姚尚书之女甚是精通水性,怎得好端端地便落入湖水?

那燕廷山又恰好在衆人围观之时抢先他一步落入湖水将人救了起来,一切都是那麽巧合?

苍穹闪电不断,那被暴雨压折的枝桠无力抵挡,总究是随风掉落,之后与枯叶枝干在泛黄的湖水中交彙。

“吱啦”一声,门被人推开。清阳望着男子高大挺拔的背影,昏暗的天光被男子遮掩得一干二净,书房更是昏昏暗暗。

他忙去烛台将蜡烛点燃,书房这才明亮。

“可查明了这燕廷山的家世背景?”叶温辞坐了下来开口问道。

清阳点了点头,“这燕廷山无父无母,家世低微。听闻甚是有抱负,在学堂中苦读数年,寒暑往来皆不松懈,学堂的夫子也对其赞不绝口!”

叶温辞揉了揉眉心,示意其继续说道。

“只是,学堂的束脩高昂。燕廷山光靠着打得苦工也难以支撑,可燕廷山却能与姚星河等人一同上学,成为同窗,属下觉得甚是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