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并无外人,宋清纭捧着一碗刚熬好的姜汤,随后放在楠木金丝牡丹梳妆台上。

望着正用干燥白色鸾凤毛巾擦拭发丝姚卿卿,宋清纭双眸微红,她从姚卿卿手中将毛巾接了过来,亲自为其擦拭湿润的发丝。

干燥的毛巾不过刚触及湿发,便湿了一大片,宋清纭又换了条毛巾,轻声问道:“姚姐姐为何这般傻?衆目睽睽之下,被那燕廷山救了起来,便再无反转的余地!”

如今想来,宋清纭才明白自己是遭人算计。她经过厢房之时,未曾发现拱桥中还有一丫鬟。

而在其入水后,丫鬟的声音便把人群吸引过来。

待人群聚集以后,燕廷山自告奋勇跳入水中,想要将其救起来,为的便是毁她的清誉。

姚卿卿精通水性,若非其早早潜入水中,趁着那丫鬟站在拱桥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将宋清纭救出。

随后又使出调虎离山之计,这才保住了宋清纭的清誉。

姚卿卿将手搭在宋清纭的手背上,宽慰道:“罢了!或许,这对我而言并不是祸。”

夜漆黑如墨,地面湿滑不已。姚卿卿望向窗牖外那被暴雨摧残了一地的落叶,不知在想着什麽。

……

方府中,方画屏将房门紧锁,就连贴身伺候的丫鬟也都被其赶了出去。

旁人只以为,她是因着这及笄礼落水一事吓倒了。

鎏金紫炉散发着袅袅的烟,檀木牡丹纹案几上摆着一精致的锦盒,

锦盒上生了灰,方画屏轻轻一吹,上面的尘土纷纷飘散。随后她看着锦盒中那一叠书信,眸中闪过几分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