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并没有回複,看着屋内昏暗的烛火。他走到烛台前,轻轻将烛火熄灭。
“夜已深了,早些歇息吧!”男子大步走到罗汉床上。
屋内伸手不见五指,窗牖紧紧合上,夜幕中的月光也难以透过。
宋清纭静静地躺在男子身边,虽黑灯瞎火,可她隐约能感受到男子身上散发的阴沉气息。
像是永无止尽的黑夜一般,将周遭的光芒吞噬,只留下死一般的黑暗。
宋清纭盖着白狐裘被,只觉得身上寒意津津。
……
方宰相府中,头发花白,两眼冒着精光的中年男子正撑着头不知在沉思些什麽。
见月上柳梢头,方画屏心里很是着急,她走了上前晃了晃方宰相。
“父亲可考虑好了?女儿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再拖下去,全京城的人只怕会笑女儿。”方画屏面露愁容,甚是委屈道。
她自幼便精通琴棋书画,父亲甚是重视她,在她年幼之时便按着未来皇后进行培养。
方画屏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但其到底年轻。看着深谋远虑的父亲,方画屏心中也没了底。
京城中与她一般年龄的女子都相继定亲,方画屏面上不显山露水,但心里早就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更何况,如今皇子们皆已然娶了正妃。方画屏更是后悔,日后若真立了太子,她嫁过去也只能做小伏低。
方宰相收起如同狐貍一般精明的眸光,带着几分慈爱看向方画屏,“自古君心甚是难揣测!为父看着陛下如今所作所为,竟愈发看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