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服交到叶温辞的手中,香柳姑姑便退了出去。七皇子素来不喜他人打扰,更衣之事更是无需旁人伺候。
临风居中只剩下随风摇曳的烛火,以及看着喜服发怔的叶温辞。不知为何,摸着柔软丝滑的喜服,叶温辞总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他并不是头一回成亲。
香柳姑姑在门外等候着,见临风居人影出现,她才轻轻敲了门。进去以后,香柳姑姑不禁被叶温辞所惊豔。
只见叶温辞身着一身红袍,韶光流转,丰朗俊貌的容貌容光焕发。便是面若冰霜般冻人,但不知是否身穿豔红色喜服的缘故,只觉得男子的眉梢间似是多了几分暖意。
香柳姑姑见状,眉开眼笑,然而笑着笑着眼眶湿润了,如若云皇贵妃娘娘还在世,看着七皇子迎亲会有多麽欢喜啊?
只可惜往事已成追忆,香柳姑姑连忙将眼眶中的泪花咽了下去,称赞道:“殿下果然玉树临风,想来皇妃见了定然会倾心!”
她当真会倾心?叶温辞脑海中忽而浮现起少女的笑颜,不过短短片刻,方才缓和的灼热又重新蔓延至全身。
怕弄髒喜服,叶温辞忙摆手让香柳姑姑退了下去。待香柳姑姑将门合上之时,里头又传来叶温辞的声音:“烦请姑姑替吾在水房中打一盆冷水!”
香柳姑姑虽然惊讶,但到底没有多说什麽,应声后便悄然离去。
从水房洗漱一番后,叶温辞倒是觉得身上并没有先前那般黏腻,燥热了。
待他躺在偌大的罗汉床之时,竟然一丁点儿睡意也没有。窗牖外,月光慢慢爬上了树梢,红色的蚕丝被上洒满了皎洁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