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擡起头来,看着满眼失望的父亲,心中却丝毫没有一点儿悔意。

也正是因着这个淡漠的眼神,让心情本就阴郁的宋廷敬更是恼怒。想起这些年的心血到头来竟是一场空,宋廷敬不禁扬起了衣袖。

马氏还从未见过脸色发青的宋廷敬,可见这架势便知宋廷敬是沖着宋知舟去的,她连忙护在宋知舟身上,劝道:“老爷,您这是要作甚?舟儿的身子可禁不起折腾啊!”

带有哭腔的声音并没有让宋廷敬回心转意,如若是寻常,马氏只要在宋廷敬面前哭一哭,宋廷敬便什麽都依着马氏。

只是,不知是过于失望,亦或者是对素来乖巧听话的嫡子的叛逆感到愤怒。宋廷敬将护在宋知舟面前的马氏推开。

马氏到底是妇人,又如何能阻拦暴怒下的宋廷敬。只见宋廷敬咬着牙说道:“禁不起折腾?呵,如今这逆子都敢忤逆父亲了,还有什麽是做不出来的?

我倒要看看,他有何本事,竟然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来人,拿马鞭来!”

宋廷敬算不上强壮,然而与尚未长成的少年宋知舟相比,则是比他高出一截。

宋清纭这时候悄声在宋知舟耳边说道:“舟儿,快走!等下姐姐掩护你!”

眼见宋清纭的手要推开自己,宋知舟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既然敢说出那样的话,那便说明他早就知晓必定会有这麽一日。

更何况,躲得了初一又怎麽能躲得了十五?如若躲开了,宋廷敬也只会认为这不过是宋知舟的气话罢了。

到时候,今日发生的一切便成为了闹剧。他该去学堂便依旧去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