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意识有些模糊,然而他却倔强地听着父亲的话,哪怕快要支撑不住,也绝不起身。
宋知舟用衣袖擦去两鬓的汗珠,毫无血色的唇微微张开:“父亲说得不错,孩儿有错,有错就应该受罚!”
马氏擡头看着猛烈的太阳,险些昏厥。看着如此固执的宋知舟,马氏心疼不已。她连忙提着裙裾走到宋廷廷跟前。
涂着豔红豆蔻的手搭上了宋廷敬的肩膀上,马氏嗔道:“老爷!舟儿近来的辛苦老爷可是知晓的。舟儿如今也不过是逃学罢了,又没有做什麽伤天害理的事情,老爷何苦要咄咄逼人呢?”
一双儿女是马氏的掌心宝贝,看着摇摇欲坠,几近昏厥的宋知舟马氏更是心疼不已。也顾不得夫子如何生气,只一味为宋知舟说好话。
然而马氏这幅无所谓的样子更是让宋廷敬不满,他朝马氏剜去一个眼刀,训斥道:“便是有你这样的慈母,舟儿如今才会胆大包天,竟然连夫子的课都不上了?”
“宋知舟!”宋廷敬推开马氏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冷冷问跪在庭院中央的宋廷敬:“你到底去做什麽了?如今竟然都学会逃学了?你可知晓,为父为你请夫子的苦心?”
哪怕宋府近几年愈发没落,宋廷敬都没有生出停掉为宋知舟请夫子的开支。若非外出办事的时候,路过宋知舟的学堂之时。
宋廷敬才发现,宋知舟已然逃学许多回了。就连夫子,也是无可奈何。
于是,宋廷敬也顾不上鲛绡坊的买卖,四处发散人去寻找宋知舟。找了老半天,这才发现宋知舟竟然去了红楼!
小小年纪,便不学无术。特别是想起请夫子的高昂费用,那花出去的白花花的银两竟然就这样有去无回,宋廷敬的心更是在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