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纭不敢擡头,只见两行清泪从少女的下颌滑落。在天光的映照中,那泪珠晶莹剔透。

少女声音沙哑,啜泣道:“女儿不孝,未曾替母亲分忧!女儿原先以为,母亲将宋家把持井井有条应是得心应手。”

“只是,方才听母亲与两位夫人的交谈中,女儿才知晓母亲的不易。女儿惶恐,母亲如此艰辛竟还让母亲为纭儿保管嫁妆,如今想来纭儿着实不该!”

林夫人好奇地问道:“宋大小姐,原来你的嫁妆都由你母亲保管?”

马氏唯利是图,要说会对原配夫人留下的子女好,林夫人怎麽都不相信。她们相处多年,马氏算过的东西连渣都不剩。

看着格外素净的宋清纭,明明是大好年华可全身上下竟只有一支木簪插在青丝中。而与之对比,马氏身上穿金戴玉,可谓奢华到极致。

宋清纭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将眼泪擦干点了点头。

到底是为人母的,陈夫人看着在继母手下讨生活的宋清纭,心中感慨万千。

如若有一天,她也去了。只留下子女在偌大府中被人欺淩,这可如何是好?

陈夫人开口说道:“你母亲确实辛苦,宋大小姐已然及笄自然应该为你母亲分忧。依我看啊,宋大小姐还是自己保管嫁妆也算是帮你母亲分忧了!”

宋清纭这时候才擡起头,少女一双乌黑发亮的杏眸沾满了泪花,我见犹怜,让人忍不住爱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