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荆白雀占据岸线高处,一边观测一边眺望对面的八公山,随后忍不住合十双手,最后采撷一朵花,假作祭奠的灯,顺流而去。
司马文善来寻,正撞见这一幕,未多话,在旁静静瞧看,一直等她起身。
荆白雀似乎没料到他在侧,转身回眸,愣了一瞬。
司马文善走过去,按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拥入怀中,侧身轻问:“他是不是已经……”
良久后,荆白雀方才闷闷地嗯了一声:“他为了救我,”她顿了顿,似是悲伤又无措:“对不起,我不该……”
“道什麽歉啊。”
荆白雀把脸贴在他的肩上,回抱的手用力收紧:“你会不会觉得我……”
“这些年我深刻认识到一件事——过去的已经发生的事情,永远也无法改变,就像我无法把宁峦山从我的生命里剥除一样,我曾经感激他,也憎恨他,最后我接受了他,也接受了我自己。”
“人死恩怨皆散,他无论如何都曾陪伴你度过最艰难的一段时光,我相信那时定也留下过美好,否则他也不会念念不忘。”他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好好告别吧,也算对得起,曾经的陪伴。”
“你怎麽这麽好说话。”荆白雀鼻音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