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照读出了她的唇语,她说的分明是:“保重。”
说着,她一路吹着哨子,反替他引开了一批人,桓照望着长空白月,从无如此,觉得凄然一身,自今夜后,浩浩天地,又只剩他飘摇一人。
屋内,刘裕扶着柱子坐下来,大夫在府兵掩护下沖进来替他包扎,他望了一眼头顶的窟窿,垂头看着指尖的绕梁丝,滋味複杂,随后他似下定决心,一扬手,隔窗将那枚骨韘扔进了彻骨寒冷的春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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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风声不是通过自己走漏,牢中也确实没有隔墙有耳,但最终的结果却与实际不符合,那麽消息的散布必然只能通过别的渠道别的人。
牢中相对,情真意切,盖不能假,按司马文善所说的,宁峦山的一切东西都被锁在拏云台中,盛装的还是和虫鱼给裴拒霜那只锁盒同款的箱子,连开箱手法都不尽相同,那麽除了司马文善,还能开箱取物的人就只有裴拒霜。
难道裴拒霜早看过那些书信,当夜他们在书房碰面,裴拒霜一直都在演戏?
是极,他在拏云台徘徊多日,不可能一直没试图潜入进去救人或者是寻找能救司马文善一命的机会,晁晨搜到的名单,他拿去挨个找人联络也不至于如此被动,除非他根本没打算救人!
那他的目的是什麽?
荆白雀敲了敲额角,把线索一点一点拼起来,刚才风骑的人是怎麽指摘她的,说她动了信,可送信的不是她。
——裴拒霜的目标是风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