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闪过几支讯烟,南面隐隐传来号角声,司马文善擡手制止了麾下的伙伴,示意他们跟随自己离开,荆白雀却抢身奔至他的马前,一把按住辔头:“我不知道信里写的是什麽,我没有拆开过,信是我让裴拒霜去送的。”
刚才那小将却冷笑起来:“君上,别听这个女人花言巧语,她若重视你,怎会把你交代的信件转手他人,谁不知道琼芳馆主历来不服您,兄弟们受降后,他人便不知所蹤,也许是他们沆瀣一气!”
□□的白马打了一个响鼻,往后退,像是要把荆白雀的手甩出去,荆白雀却更进一步。
“阿善,有人在幕后设计这一切,我承认我无法自证,但捉人拿髒,你也无法坐实是我出卖了你,除去石头、西州和冶城、建康还有五座卫星城,个个囤有重兵,至少有十万衆,更别提整个江左,还有几十万大军,也就是刘裕病危,虎符未交,但又能拖几时,你切莫为人煽动,此时定还有转圜的余地,你等我,我去……”荆白雀狠狠瞥了一眼方才开口之人。
那人心里也窝着火气,顿时喝道:“等你,君上可等得起?”
质问的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喊声:
“刺史大人,这边有动静!”
“风骑就在这附近!”
刚才挨打的风骑骑士立刻道:“君上,快走,她把刘义真引过来了,刘义真没有动她,可见他们是一伙的!”
荆白雀心凉彻骨,但她不肯走,擡头直愣愣盯着马上的人,将唇抿成一线,若她能看见自己的脸,定会吓一跳,那哪里像是活人的神色,分明苍白如纸糊。
“你既然走了,为什麽要回来?无论是否与你有关,箭在弦上,已不得回头,你走吧。”司马文善眼底泛起一瞬间波澜,但很快淡漠地自嘲一笑,收回目光后不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