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石头城逗留了两日,试图打听。自打裴拒霜和司马文善之间的误会澄清后,他对司马文善倒是马首是瞻,司马文善眼下出事,他必然也在京畿附近,不过裴拒霜没找到,但这期间却收到了芥子的第二封信,信上简短交代了侯家托成都府衙在雪山搜过,并没有找到桓照的尸体。
荆白雀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无怪乎她多想,只是桓照心思深沉,手段多变,很难说他没有金蝉脱壳之法。
尤其阿善现在下狱,与他有没有干系还当真不好说。
她越发怀疑,桓照还留了一手,毕竟他的人曾经找过老範和华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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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他们终于以龟速经由西篱门至西洲城,便往南要去西市口寻一客栈落脚。正想办法如何联系魏平,没想到竟在秦淮河边碰到了那个劄记不离手的男子,他模样一如往昔,还是那般瘦骨嶙峋,正低声同百姓和几个士子交谈。
荆白雀和晁晨走过去,听到他们是在谈论民生。
“先秦井田制历经汉代变迁,渐渐凋敝,倒是租佃兴起,但永嘉之乱后,四海崩颓,连年的生産都不见好,百姓流离,尽管有这一二十年的休养,依然食不果腹。”
“说的是,何况民间借贷兴盛,富者愈发富庶,却因内忧外患,百姓要为打仗出钱出人出力,更是疾苦……”
魏平一一记下,便要向别出去,再多听几家之言,却在转身时,被荆白雀挡住去路。
起先他没认出来,为自己没有仔细看路,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侧身而过,但他跟着司马文善办案,养成了谨小慎微的习惯,下意识翻了翻手里的劄记,在擦肩的一瞬脚步顿住,又倒了回来,越看越觉得这人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