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月仍是不忿,哼了一声,不想发表任何意见,晁晨便略一沉吟,先向师昂道:“前辈,帝师阁这艘大船,将要如何渡过下一轮风波?他……可不同于从前那些人,既不需要依靠世家,也不需要流民江湖。”
师昂了然:“我要说的都已经跟司马家的小子说了。”
几人不由看向司马文善。
公羊月倒是先替他着急起来:“他们说的我都不关心,我只有一点,阿雀怎麽办?你究竟怎麽想的?你还要继续保司马家吗?”
虽然从雪山出来后荆白雀遮遮掩掩,只说自己与魏王分道扬镳,却不肯明说细节,但有芥子的情报网在,又叫晁晨旁敲侧击,轻而易举就知道她自曝身世的决绝,虽然他养大的徒弟,大致不会真的落井下石,但事无万一,若是夏国和魏国回不去,她能安顿的也只有晋国,可眼下局势大变,司马文善的决定将直接影响往后他们该何去何从。
司马文善站在长桌的尽头,闻言慢慢擡起头:
“桓照有一句话说得没错,风雨欲来,风暴将至,是在船上还是在浪里,又有什麽区别,所以只能进,不能退,只能赢,不能输。”
“诸位,我有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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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司马文善收到曹始音的来信,信上说刘义真前些日子来拏云台打听过他的消息,在得知他已返程后,便留下话邀他去建康过年,他话说得滴水不漏,一来是念及司马休之已去,他们这一支寥落,不想他一个人冷清,二来又旁敲侧击提到,他此次回来只在颍川活动,若要在江左重新站稳脚跟,有些必要的应酬不可推却,也正是个重新联络旧人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