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被冷雨浇湿,浑身颤抖,大为震撼。
这算什麽!他付出了青春、自由和大好年华而被迫去做的事情,在别人眼里竟然如此不重要!更何况他并不是出于要保证她能带自己到江陵,保证她能送自己去完成任务才关心她的,他只是,只是太久没有感觉到温情。
那时的小小的,木讷沉默的他,终于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强烈的哭喊:“不是的,不是因为任务,而是因为……因为怜惜你!”
“怜惜我?”
荆白雀停下脚步,拍了拍他的头,大笑着:“既是决斗,后果自负,没什麽好怜惜的,而且我这麽做,也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做自由的鸟儿。”
“自由的……鸟儿?”
经生擡头,南归的大雁正飞过巴蜀高耸的群峰,他们随着雁回的途径,一路下夔州岭南战大小门派,越战越勇,直至江陵。
大泽绵延百里,水草丰茂,人情柔美,他生便在河西,后又锁于重檐,如今见人高唱雅调,轻衣薄裙,采莲相携,不禁大为震撼。
他再也不想回到黑暗的深渊里,也不想要再提心吊胆颠沛流离,他也想要做自由的鸟儿!
于是在进入帝师阁的前夜,他主动找到荆白雀,告诉她自己确实是细作,不过究竟要窃取什麽秘密,还需等下一步指示,但他想摆脱这样的生活,所以恳请对方能帮帮他。
荆白雀未置可否,山门前叫阵,师昂闭关,唯师旻来应。为了完成她挑战天下第一的心愿,也担心她不肯帮忙自己得两手抓谋个去处,于是在战斗至一半的时候,他站出来叫停认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