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又安静下来,司马文善赤手空拳,不敢接触尸体,只能蹲下身往前探看。
既然中毒,那毒从何来?刚才白衣会也有人去碰过耳室的陪葬,在这之前,中室那几个房间的陪葬他们在翻找前也验过,至今无恙,也就是说毒并非来自那些陪葬品。他不禁起身,将目光转向棺材。
四面的灯光彙聚在风铃上,宝石切面折射出诡异的彩色的光芒,如此近距离的站位,竟然晃得他眼睛看不清棺椁内的情况。
不过正是因为彩光的透射,反倒叫他发现,汪神素握着铜钱的指骨是干净雪白的,没有一丝黑气,而黑气沿着手臂追溯,直接彙聚在心口,更像是从胸口迸发出,这不符合触摸中毒的规律,除非中毒的地方就在心口,所以一瞬间的毒发才会导致他在血流干之前毙命。
——是棺椁,整个棺椁上都有毒。
司马文善正要开口,头顶上的风铃忽然一震,白衣会的人尽皆亮剑,桓照则霍然回头,纥骨梧桐的身影一闪而过。
“司马……”
话音刚一脱口,棺椁下的地台开始活动,台阶从最外层错位,司马文善被逼退,只能向棺椁方向靠近。
他本想着,只要不挨着尸骨不贴靠棺椁,至多被困,不会暴毙,但显然现实并非如此,棺椁上是没有毒的,在上面刷一层毒药费时费力不说,开棺的人会对棺材格外小心,谁也不能保证有没有什麽玄铁冰蚕所制作的手套能够隔绝毒性,或者对本身习练毒掌的人不起作用,所以毒其实藏在风铃中,只要靠近就会吸入。
而下墓开棺的人即便再怎麽小心,只要觊觎棺材里的东西,都会防不胜防,而风铃又是机关要件,又不能轻易毁去,否则还是会被困死在当中。